今年金融圈最不讲武德的事情出现了。有着167年历史的瑞士第二大银行瑞信濒临破产，瑞士政府迅速介入并牵头由瑞银进行收购。按理说都是自家兄弟应该很好说话吧？结果瑞银出手相当狠，直接将收购价格砍到脚踝——对于这家爆雷后市值仍有80亿美元的银行，瑞银只愿意支付10亿美元，相当于打了一折多一点。

瑞信自然不肯接受这个条件，在经过一个周末的谈判后最终将价格谈到32亿美元。为了确保交易能在欧洲股市周一开盘前完成，这次收购无需经过股东大会和债权人批准，只需董事会点头即可。

然而接下来的操作更加令人震惊。根据瑞士监管部门的要求，在支付32亿美元收购款的同时，瑞信持有的172亿美元AT1债券被一笔勾销。此举旨在让私人投资者分担损失。为何说这不讲武德？因为AT1债券是欧洲金融机构钟爱的一种结构化工具——当银行资本金低于监管要求时可转股补充资本，在危机时刻能有效挽救银行。

这种债券本质上仍属于债务工具，在转股前无需向原有股东披露权益变动；若公司破产则清偿顺序仅在普通债券之后，在股票之前。但此次事件中许多投资人早已预料到瑞士政府会出手救助，在瑞信爆雷初期便疯狂买入其AT1债券。

结果他们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在具体交易方案公布后，这价值172亿美元的AT1债券竟被直接清零。相比之下瑞信股东还能获得至少40%的补偿。这种操作明显违背了"债权优先于股权"的基本金融原则。

欧洲市场上约有2800亿美元的AT1债券因此遭遇全面抛售，同时欧洲银行股也陷入暴跌困境。人们发现买股票不安全、买债券更不安全——最要命的是连存款安全都无法保障。

于是避险资产需求激增，国际金价突破2000美元大关，距离历史高点仅一步之遥。这标志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正在加速到来。

作为永久中立国的瑞士近年来频频上演骚操作：在俄乌冲突后没收大量在瑞资产；如今又通过特殊安排让政府承担债务风险甚至直接取消私人投资者持有的AT1债券权益。这种行为已严重动摇现代金融体系的信任根基。

值得庆幸的是持有这批AT1债券的主要是欧美金融机构，中国因金融监管相对保守且建立了严密防火墙而未受到影响。不过此前也有惊险时刻：2008年次贷危机期间中信证券曾面临与贝尔斯登换股的风险。

从瑞士角度看这次操作确实获利颇丰——通过特殊安排免除巨额债务成本。但由此引发的金融市场动荡将由欧美国家共同承担。我们又一次见证了传统金融秩序正在发生根本性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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